“没有想到，你我今日可以在此聊中国高尔夫，聊我们的历史。而四十年前，我们到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打球，只是以为多了一个打工机会，没想到成为了…”
传奇？
2024年7月上旬，林燕媚在三乡回首往事，说出这番话时，并没有带出“传奇”这两个字。这位新中国的第一代高尔夫球员，新中国高尔夫历史上第一位女子冠军，现在依然在三乡设坊开课。知道“林教练”的人，在江湖上也应有足够的年轮。
她对”传奇“、“经典”这样的戏文很熟。这些年来，作为资深的粤剧票友。她喜欢同代明星蒋文端主演的那些折子戏，如<楼台会>、<倾国名花>等。同样,如果硬要说中山温泉高尔夫球队的「初代」历史是一段传奇的话, 林燕媚更愿意说，那是他们那一代同龄人的整体传奇。
新中国高尔夫纯真的第一代，桂山中学的九男九女，用广东话响亮地喊出的谐音就是“狗（玖）男女”。
林燕媚始终有一种不同于她那个时代的特质。「玖男女」的传奇，以林燕媚的故事作为切入点，自有一种宿命感。
既然是宿命，就肯定难免有历史的戏剧性。
林燕媚及其桂山中学的“玖男女”同学，在一个平安夜改变了命运。
1984年12月24日，周一。
下午放学前，桂山中学来了三个人：戴耀宗、费伟德和邓树泉。他们来完成霍英东交给的一个任务: 球场有了，就组建一个球队，培养自己的运动员。
为什么是桂山中学？
很简单，当时三乡镇当时所辖镇村地区，只有这么一个中学。高中三个年级,每年级四个班，每班有三四十人，所以这么大的选才库，应该有可造之才。
桂山中学源起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的桂山书院，当年的学生基本都是来自三乡镇内及周边的村子。像林燕媚、郑文君(后来改名为郑文根)、郑金旦来自平南村，黄丽霞是茅湾村的，黄丽瑜是板芙村的……只有林少茹特别些，是隔壁神湾镇的。神湾出产的菠萝天下闻名，在广东美食榜上直追三乡的乳鸽。
不过林少茹后来嫁给了三乡镇肖家村的肖成汉，也就没脱离出三乡。
林燕媚当时读高二，在那个平安夜前，她有自己的人生安排。
“我人生规划本来是高中毕业后再上个师范，最后去做老师。”
她长相文气，有点近视。喜欢文科，做老师似乎也符合人设。
那天，下午的课正在进行。突然，体育老师马美和通知各班学生到操场集合，原因是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的人要来挑选队员。
高尔夫球？
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有点懵，在当时的桂山中学，第一运动应该是篮球，往下排就是跑步。
虽然那时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开业已经整整四个月，桂山中学学生的课余话题并没有聊及高尔夫。
说到体育马老师，在三乡也是位名人，后来在高尔夫界更是长老级别。因为他的女儿马敏华和女婿梁国坤不日成了圈内著名的“华姐”和“坤少”，共同管理着碧桂园旗下的球场。二人夫唱妇随，上演一幕幕中山三乡故事。
说回林燕媚跟著人群到了操场，和平时体育成绩好以及身体条件相对出色的同学被分了个小群，一起等待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的人。
林燕媚见到小她一年级的篮球队友林少茹、黄丽霞，以及高三的男同学郑文君、肖成汉、谭国华、伍锦江也都在列。
当男女生分站两列时，球会的三位也到了。
总经理戴耀宗说明了来意。多年后林燕媚和林少茹都记得, 戴耀宗当时说到了打球就有机会去香港，这挺让人心动。单当时没人想到，他日这些学员走得更远。
戴耀宗在桂山中学的宣讲会上
邓树泉的任务是示范。他拿著根5号铁进行演示，再鼓励学生们主动出来比划，学生们起初自然有点扭捏。最后他们选了40人作为首批学员，20个男20个女，比例相当平衡。
邓树泉为同学们做示范
这四十名学员也成了当时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的一道风景线。下午四时放学后，少男少女们骑车来到球场。进球场的那段坡路不好骑，女生们都会下来推行一阵。他们练到天黑，又呼啸著骑车回家吃饭。青春作伴，也给了初期的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不少活力。
“从学校到球场，也就五、六公里，虽然回家时是下坡路，但到家也要骑四十多分钟。”林燕媚回忆道。
当初在桂山中学三个年级挑选的队员中，大多是高三、高二的学生。而高一的只有林少茹和黄丽霞。在入队后第二个夏天，高三的男队友自然毕业，入职了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高一的林少茹和黄丽霞也不再继续升学，提前两年专心到球场上班。这两拨人入职后，除了练球外，每个月能拿六十元的工资，在当地也是算高薪族了。况且偶而下场帮著做球僮，也会有额外收入。那天林少茹和林燕媚閑聊，说起了老板之一的郑裕彤，“郑生带三个朋友下场， 18洞打完，郑生拿出一张百元港币，作为我们四人小费。”
可见小日子过得不错。
只有林燕媚为了高中文凭，多骑行了一年，到1986年夏天才加入了“60元工资族”。
经过两年的训练和淘汰, 球队阵容慢慢缩减到18人，男女各半，九男女，用广东话偕音来说。就像“狗男女”。
女队员是：林燕媚、林少茹、黄丽霞、黄丽瑜、周佩霞、郑丽娟、郑丽明、陈安娜、陆妙云；
男队员是：肖成汉、谭国华、郑文君、郑洪涛、郑金旦、朱小明、陈少江、陈家扬、伍锦江。
新中国第一代高尔夫运动员
到了1987年再次减容，只剩五男四女：女将还是两林两黄，这一中国女队最强阵容统治了江湖至少十年。五男是郑文君、郑洪涛、肖成汉、谭国华和伍锦江。
算来算去又是九个。也许是避免再度被喊出“狗男女”，邓树泉从大连找来了一位“借读生”孙殿斌，成为球队的第十人。
随着中山温泉高尔夫球队从18人到10人的进展中，新中国高尔夫的赛事模式也开启了。球队的传奇开始跨越三乡，走向全国，乃至飘洋过海。
先说“中山杯”职业业余邀请赛，新中国历史上第一个高尔夫国际赛事。
诚如费伟德答<洛杉矶时报>所言，此赛在1986年1月25至26日举行。
球会的纪念册上有两张照片非常抢眼，一张是一式红西装的九名男队员在酒会上围席而坐，英气十足。另一张是队员在比赛背景板前和霍震霆、戴耀宗、邓树泉等人合影，也是红外套和白裤子。邓树泉还特意弯著腰站在前排，他旁边就是林少茹和黄丽霞，满脸稚气，没戴眼镜的林燕媚站在后排。
霍震霆（右二）在1986年中山杯和队员合影
这第二张合影后来广为国内媒体引用，作为新中国高尔夫赛事启航的佐证。
林少茹和黄丽霞的合影逐渐为人熟知。从1988年中国女子比赛启动后，这两人经常是领奖台上的主角。特别是1994年广岛亚运会上，她俩代表中国队出征，取得第三名的好成绩。而那届男子高尔夫比赛，张连伟为中国队摘得个人银牌，如今说起来，这成就依然是中国高尔夫的亚运会上的巅峰时刻。
1994年广岛亚运会中国高尔夫球代表队
“中山杯”的冠军是菲律宾的职业名将斯奥典纳 (Mario Siodina)，他是当时世界杯的常客，可以算是此次“中山杯”的第一位亚洲好手。两天打出146杆的成绩，在中国高尔夫历史上也算狠狠地客串了一把。
当时中国大陆尚无职业选手，中山温泉高尔夫球队里成绩最好的是肖成汉，他和香港等队混搭，共同获得了业余组队际冠军，为这场比赛增添了个有趣的注脚。
看著菲律宾选手拿著大支票离开，相信在场的“玖男女”都在憧憬自己的职业选手之梦。无论赛场上的肖成汉，还是场外的林燕媚，都没想到，他们的职业高尔夫梦，要等到1994年才在这个场地中实现。
1993年10月，首场中国职业资格考试在北京国际高尔夫球会举办，结果参赛选手全军覆没。第二场定在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时间是1994年3月。
当时的工作人员，如今在广州南沙高尔夫球会任常务副总经理的林春阳对这场资格考试赛记忆犹新：
“那是亚运前特意安排的一场职业考试。男子打金梯，女子打蓝梯，共打四轮。男子平均杆74杆及以下过关，女子要76杆。”
在亚运选手缺席的情况下，中山的肖成汉、谭国华、郑洪涛，上海的戚增发和深圳的吴相兵五位男选手及林燕媚过关。肖成汉在男子中成绩最好，所以他和林燕媚分别获得中国男女子高尔夫职业选手证第一号。
19940001M；
19940001L。
中国第一张男子职业高尔夫球员证发给了肖成汉
在职业证的背后，还有时任中高协职业球员委员会主席王军的签名。
当年参加广岛亚运会的张连伟、程军、郑文君及林少茹、黄丽霞从日本回来后，自动转为职业球员资格。至此，新中国史上第一批职业选手八男三女就此诞生，其中有七位“玖男女”。
“记得当时戴总(戴耀宗)连声对我说，你创造了历史。可我心里并不怎么觉得特别了不起。直到后来，每个人都和我提这个职业一号证的事，我才觉得，也许真是个事。”三十年后，林燕媚还在感叹。
从左到右：林少茹、戴耀宗、林燕媚
对林燕媚来说，“中山杯”过去了八年，自己才成了职业选手，其实挺苦涩的.况且,林少茹,黄丽霞两位队友因参加亚运会而不用参加职业资格考试,这在一定程度上减弱了这职业一号的光环.
亚运会，是“玖男女”传奇的一根生命线。
说及此，必须提到那封著名的国家体委给中山温泉的信。
1985年，“玖男女”阵容甫定，国家体委的信就跟过来了,“汉城亚运在即,既然温泉已经开业，派出一支代表队参赛，也在情理之中......”。
这段话即在情理之中，又出乎意料。公函写出这样的水准，也真是高级。
伍锦江、郑文君、陈家扬、郑洪涛四员大将果真组队去了韩国汉城。在北京集结时，他们还在刚建成的北京国际高尔夫球会，为北京市副市长张百发、对外经贸部部长陈慕华及体委副主任徐寅生表演了一番。当然，现场少不了中国高尔夫大家长荣高棠。
三乡子弟走出了国门。
从这次起,“玖男女”和亚运结下不解之缘。
1990年北京亚运会，代表中国出战高尔夫项目男子的四人中，中山温泉占两名:郑文君和肖成汉，另外两人是深圳的张连伟和程军。女子四人中，中山温泉占三名：林燕媚、林少茹、黄丽霞，另一人是大连的年少美。
那一届中国高尔夫男女队皆获团体第四，离登上领奖台仅差一步。
1994年广岛亚运会，郑文君梅开三度，再度入选，成为中国出战亚运会次数最多的高尔夫男选手。而林少茹和黄丽霞合作取得团体第三名的好成绩。
后来有人说，在新中国高尔夫发展的最初十年里, 无论内战还是外战，中山温泉的“玖男女”是绝对主力，尤其是娘子军。
这就必须提到林燕媚最辉煌的突破：1988年中国女子业余公开赛。
在新中国高尔夫史上，有一个比赛的意义要远远超过亚运会、中山杯以及职业资格考试赛。
这就是国家业余公开赛！
如果说中国高尔夫有大满贯赛，那么国家业余公开赛就是第一选择。
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会所里，曾经贴著1986年首届中国男子业余公开赛和1988年首届中国女子业余公开赛的海报。
前者是一位戴著本霍根帽的男子在挥杆，后者则是五位古代仕女在「捶丸」的画面，上面都有参赛者的签名。
首届中国高尔夫球男子业余公开赛及女子业余公开赛海报
首届中国男子业余公开赛吸引了近百名国内外选手参战，最终夺冠的是美国圆石滩的过江龙Evans Michael，为他颁奖的是荣高棠。
有九名中国大陆选手参战，其中郑文君是国内最佳，获得全场第五名。
可以说，在深圳的张连伟和程军崛起之前，郑文君绝对是国内高尔夫球员老大。在第二届业余公开赛上，他获得了第三名，当年的冠军是巴基斯坦的Mohammed Sajid (梅沙迪)。而到1988年的第三届，郑文君终于力压群雄，成为冠军。这是中国高尔夫男子选手在国际比赛及国家公开赛上获得的第一个冠军。
翌年，张连伟从郑文君手里夺走中国业余公开赛的冠军奖杯。再过一年,公开赛在深圳高尔夫俱乐部举行，东道主选手程军获胜。最终统计下来，张连伟获得了三次业余公开赛冠军，程军赢过两次，而郑文君只有1988年那一次。但从历史意义上看,「玖男女」首次把奖杯留在了三乡，非常不易。
那女子的首冠花落谁家呢?
答案是：郑文君的那位邻居，住在平南村的“高中同学”--林燕媚！
戴耀宗收藏的剪报，见证林艳媚的成长（来源：1988年2月2日《东方日报》、1988年2月2日《明报》以及1988年3月8日《南华早报》）
她在1988年的首届中国女子业余公开赛上拿了双料冠军。除个人冠军外，还和林少茹、黄丽敏、郑丽明一起拿了队际冠军。当然，个人冠军对她来说是最满足的，无论以后历史如何演变，中国高尔夫第一个女子赛事的冠军是自己。这份荣耀远比多年后获得的那个职业第一号证要光辉得多。
林燕媚获得了首届中国高尔夫女子业余公开赛冠军
她特地到第一洞发球台附近的那块刻有「天下第一洞」的石头前留了张影。
这块「天下第一洞」的石头如今是去中山温泉高尔夫球会「朝圣」的高尔夫人必打卡点，题字署名书法大师「启功」。启功似乎并不是高尔夫爱好者，他的字怎么刻上去的，也没人说得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块石头的由来愈发显得神秘，如今连戴耀宗都有点恍惚：
「开业后不久，老板们就从外地请来了这块石头。原先放在推杆果岭旁，后来放在现在这位置，倒是更醒目了。」
天下第一洞石碑
第二届中国女子业余公开赛的冠军则被林少茹拿到，林燕媚屈居亚军。第三年，林燕媚卷土重来，再次夺冠。1991年后，轮到黄丽霞连拿三届。1992年，黄丽霞还在菲律宾公开赛上夺冠，取得了中国女子高尔夫海外比赛的首胜。
广岛亚运之后，她们三人都转职业了。
而1995年，林艳媚还去了人称欧洲高尔夫之父的John Jacobs所创建的高尔夫学院学习了三个月。
中国女子高尔夫职业赛之路较为艰难，只是到了2000年，戴耀宗（此时已经离开中山温泉）的富通公司举办了四站爱立信巡回赛，中国职业女子选手短暂地体验了一把巡回赛生活。
爱立信巡回赛第一站在广州南沙，林少茹取得冠军，败在她手下的是后起之秀杨红梅。
黄丽霞在第三站(上海滨海)及第四站(北京国际)取得亚军，分别输给了胡香珍和孙秀华。在黄丽霞三连冠的业余公开赛时代，这两位都曾是她的手下败将。
林燕媚职业路走得没有队友那么顺利，虽然拿的是一号职业证，但直至她完全退役做教学，她和职业赛的冠军始终缘吝一面。
“回头想想，我还是性格比较柔弱，职业赛的氛围，可能需要像我队友那样义无反顾，那样的进取。不过，我业余的十年，坚持过、努力过，也坦然了。”林燕媚这番话,听来有点感伤。
其实这何尝不是“玖男女”的整体感伤？
业余和职业的仗，她们都打完了。所有的青春传奇，也即将迎来收官之期。
2000年，还有一场特殊的女子赛事--海峡杯，这是中国大陆女将首次和中国台湾女队交逢。
中国大陆派出的六位球员是：黄丽霞、林少茹、胡香珍、杨红梅、钟笑龙、张丽香。
三天的比赛结果是：首日四人两球赛，中国台北队2:1获胜。次日四人四球赛，中国大陆队2:1占优。最后一日六场单打独斗，中国台北队以4:2胜出。
中山「玖男女」的故事，到此基本上告一段落了。
而随着2014年黄丽霞因病去世, “玖男女”人数凋零，本是挺紧密的中山群体，也不再说这个称谓了。
2024年7月，GCMC (高尔夫俱乐部管理会)在中山温泉酒店举行全国会员大会,主题是感恩中国高尔夫40周年。在欢迎晚宴上，中山温泉高尔夫人基本都到场，在几十围的嘉宾中，最让人感叹的就是曾经是“玖男女”的这一桌。
中山儿女的传奇，还差一个温哥华的花絮。
1987年9月13日，中国高尔夫的第一个赴北美代表队到达温哥华。
这次历史之旅，由戴耀宗带队，教练为邓树泉，队员包括「玖男女」及孙殿斌。此外，还有国家体委的牛忠贤，以及随行的香港「南华早报」记者Spence Roberson，一行人浩浩蕩蕩，历时三周。
中国高尔夫首批赴北美代表队
他们先在温哥华市内球场打了三场友谊赛，又借道波士顿到耶鲁大学，再赴纽约。在见证了百老汇和帝国大厦及唐人街后，又参观了美国高协在新泽西的博物馆，最后飞回西岸，和斯坦福大学校队举行了告别比赛。
1987年中国高尔夫代表队访美相关报道（来源：1987年9月22日及26日《南华早报》
林燕媚也上了加州Palo Alto市的 报.9月29日的该报体育版报道了中国代表队和斯坦福大学校队比赛的新闻，题目是：“Hands across the fairway”，配的图正是林燕媚笑著和斯坦福一年级学生Kristin Ryan并肩走在球道上。
“It was part competition, part diplomacy and some solid golf（这既是一场竞技赛事，也是一次外交互动，同时不乏高水平的高尔夫球对决。”。
这是报道的导语。
1987年9月29日《时代论坛报》、1988年3月8日《南华早报》
不知道当时行走在北美的天空下，林燕媚及她的桂山中学的同学们会否想起某年的平安夜那天，体育马老师到教室里来通知大家去操场的那一刻。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高尔夫就这样改变了这些三乡的少男少女们。
“当时的心情，我真的记不清了。”林燕媚有点为难。她只记得，从北美回国，正好是祖国的国庆佳节。
置身在那个体育大时代，你不得不相信，高尔夫冥冥之中自有神灵。1984年的平安夜，在桂山中学，上演了纽约当年那出「是的，弗吉尼娅，世上是有圣诞老人的」冬日经典。
「Sports has the power to change the world. It has the power to inspire, the power to unite people that little else has…（运动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它既能激励人心，也能凝聚大众，这份力量鲜有事物能及……）」
这几句也是曼德拉 (Nelson Mandela) 说的。
郑文根在与斯坦福大学校队比赛中开球
至于那年的北美行，正好处在一个历史性的经典时刻，林燕媚说她当时根本没有感觉。其实就连当时的戴耀宗和邓树泉也未必能领会，也许只有Spence Roberson这种媒体老枪才能够明白：
那次他们在温哥华登陆，正赶上欧美为之轰动的加拿大冰球世界杯决赛正在加拿大各地如火如荼地举行.。
在体育改变世界文明的语境下，那次举行的世界杯赛可谓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体育赛事之一。以前苏联为首的东欧和加拿大为代表的西方，以冰球对话，展开了世界政治两极之间的体育对话。
那次世界杯比赛持续了近一个月。最后的决赛，是在前苏联和加拿大之间展开，采用三战两胜制。
第一战，前苏联以6比5取胜。第二战正好是中国高尔夫代表队抵达的那晚，加拿大队以6比5扳回一城。
就在“玖男女”们在温哥华畅游时的9月15日这天，加拿大队以6比5赢了第三场。
相信这群在温哥华的中国高尔夫人们隐约记得城里发出的阵阵狂欢。
这是体育的终极之战，世界政治格局发生了微妙但重大的演变。
“玖男女”们不经意间，在自己的命运悄然变化时，又置身于世界体育的漩涡之中。
那场冰球世界杯的胜利，令加拿大的冰球明星格雷兹基和马里欧拉缪一战封神。很多年后，格雷兹基的大女儿保林娜成了网红，后来她的男友是高尔夫名将达斯汀·约翰逊，这位2013年上海滙丰冠军赛的冠军。
哈哈，这就是传奇！
也许，正如王菲所唱的“传奇”那样--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雍陌村一眼。
2025年12月24日，中国第一代球员回到桂山中学寻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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